弹琴复长喵

养病淡圈,有缘再见。

大家好~

这里是Malt30日活动今天的接棒

一个标了Malt实际上是MAM的小短篇,祝食用愉快!(via.一条咸鱼干的最后挣扎)

【AC】【MAM】Neither Safety nor Peace

*OOC注意


*接,完结。


*依旧闹腾的两个高中生。


一声轰鸣,阿泰尔感觉自己被松开,身上的重量向右偏离,最后则是一声闷响,他翻转过身,一片血红中是摇摇欲坠的马利克和晕倒的罗伯特。

    马利克将书丢到一边,把昏过去的罗伯特从阿泰尔身上拖走,单膝跪在喘着粗气的阿泰尔身边。

    “你没事吧?”两人同时开口问,却又同时尴尬地噤声。

    “你怎么会来这里?”马利克问躺在地上装死的阿泰尔。

    “我怕那几个人找你麻烦,听别人说你下课了会去植物园,就过来找你。”阿泰尔并没有从地上起来的意思,“对不起,我晚了一步。”

    “谢谢。”

    “欸?你说啥?我刚才一阵眩晕没听清。”阿泰尔突然一脸兴奋地坐起来,但却蜷起身子抱住了头,“罗伯特这个混账玩意下手太重了,我不会脑震荡了吧?”

    “说话还有逻辑,也没失忆,脑子应该没坏。”马利克伸手擦去阿泰尔脸上的尘土,“当然脑子里的水也没被敲出去。”

    “那四个之前搞事情的家伙是你干掉的吧?没想到你那么强!不过你伤得也挺厉害的。”阿泰尔想擦去马利克脸上的血迹,却糊了他一脸泥沙。

    马利克皱了皱眉,缩回身子,握住阿泰尔的小臂,拉着他一同起身。他捡起自己的包,顺便把用来砸昏罗伯特的书也拿上。

    “这是什么书?”阿泰尔晕乎乎地靠上马利克的肩膀,重量压得马利克向左偏移了一步,虽然嫌弃地啧出了声,他的眼神还是默许了阿泰尔这个行为。

    “《有机光谱》?扉页还写着“愿洞察之父指引我们”,字倒不像是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不知道是谁把它丢在了这里。”马利克用拇指拨开了书页,粗粗翻阅了几下,“看来它的主人被忽悠得失了智。”

    阿泰尔接过书翻了几页,嫌弃地移开视线:“愿洞察之父忽悠你们。”

    阿泰尔从书页中抬起头,与马利克并肩走出巷子,他第一次觉得那些长得乱七八糟喊不出名字的植物在余晖的照耀下居然还挺美的——尽管说不出哪里好看,也许是第一次有人和他一起散步的缘故。马利克抓着他的左手手腕,把他拽进一条小路。

    马利克蹲下拔去了用来浇花的胶管,单手掬水抹脸,混合着血液与泥沙的水洒在了一片毛茛花上,清水则沿着植物的生长间隙向远处蜿蜒而去。阿泰尔与马利克面对面地蹲下,捧起水洗去脸上发粘的血迹。

    “马利克……为什么罗伯特会来这儿?他不是隔壁学校的吗?”

    “那四个家伙是他小弟。”

    “也是,不过我觉得光是那四个人没办法让他亲自动手,他是不是认识你?”

    “……”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以前卡达尔也被他像这样抓住过,但是我……抱歉我没办法告诉你更多。”

    “对不起。”

    马利克还在低头洗脸,阿泰尔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谢谢你,但请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都一起干过架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

    “烦死了。再说真的不是我们俩各自被揍了一顿吗?!”

    “可是你干掉了全部的五个人呢!Penta Kill!”

    “闭嘴!”

    “Hmm……这片毛茛开得真好,是你养的吗?”

    “不算是,它们只是喜欢长在阴湿地方的野草,我顺便给它们浇点水而已。”

    “不愧是马利克种的花。”

    “啥?”

    “你和毛茛科的植物很像。”

    “我要重新思考你得脑震荡的可能性了。”

    “苦如黄连,辛如乌头,但我就爱……”

    “我TM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没有说我像牡丹和芍药?”

    “是啊!”

    “你居然能把一个反问句当成对你的挑战,彻底没救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话了。”

……

    他们俩在水池边的长椅上坐下,微光让水面的波纹更加和缓,清凉的风迎面吹来,带走了夏日的黏腻。阿泰尔不安分地东张西望,在与马利克的眼神碰撞时慌忙地转过视线,又立即对上,结结巴巴地开口:

    “马利克,我喜欢你。”

    他看起来有些慌乱,挂着的水珠的脸甚至看起来傻乎乎的——从马利克微微扬起的嘴角就能看出,然而却一脸认真倔强地盯着马利克的双眼。

    “我也喜欢你。”马利克如释重负地说了出来,他的脸也像对面的人一样忽然升温。但至少,他不必再用锐利的语言隐藏内心的情感。

    阿泰尔搂过马利克,双手轻轻地捧着对方的脸,闭上眼睛吻住对方的唇。不像他平时吐出的尖锐语言,马利克的双唇很软。马利克在阿泰尔拥上来时想要躲闪,不过立刻迎了上去,他的手按住了阿泰尔的后脑勺,加深了吻的同时用舌撬开了对方的齿,轻轻挑着对方的舌。阿泰尔不甘示弱地吮吸吞咽着对方的津液,两人口腔内残余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铁锈味间是特殊的甘甜。他们纠缠在一起,直到谁都即将在其中沉溺窒息。

 

Fin.

 

 

——番外

    他们笑着分开,却被一阵冷水浇得从头湿到脚。他们吃惊地站了起来,却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势。

    “对不起!我以为这里没有人。”浇花的姑娘明显被突然站起来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马利克?是你啊!阿泰尔也在?你们两个平时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么,怎么在一起……”她被马利克越来越低沉的气场吓得转移了话题:“好吧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等了半天都没看到你我就把你今天的工作一起做完了马利克你可别罚我乱浇水啊。”

    “你以前不都迟到早退还摸鱼怎么今天特别勤快?”马利克无可奈何,“你可以走了,谢谢你,再见。”

    等她走远,阿泰尔一脸开心地问:“如果我感冒了是不是就能请假不去上课了?”

    “你脑子是海绵吗?能突破你的血脑屏障吸收水分的那种?你觉得我会给你请假单吗?”

    “说说而已嘛,马利克你好凶哦~不过你对女孩子还真是没办法呢。”阿泰尔肆无忌惮地说着,“我现在脑子里全是你。”

    “闭嘴死基佬。”

    “你不也是……”阿泰尔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利克一脚踹进了水池。

 

 

……

    “你同意了我的请假而且陪我来了医院呢,我超级感动的。”阿泰尔裹着毯子,抽搭一下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接过马利克递来的抽纸,大声地擤鼻涕。

    “我不是也被你传染感冒了么?!”马利克打了个寒颤怒视阿泰尔,“今天是周六请什么假啊傻逼菜鸟。”

    阿泰尔吸溜了一下鼻涕,突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有你陪着真好。”

真·Fin.


PS:请问有MA or AM的同好群吗?想找小伙伴玩耍呢^q^

【AC】【MAM】Neither Safety nor Peace

*Part2,接,OOC预警

 

*含有RM与RA邪教致敏成分

 

*打架写得像哲♂学怎么办,我好绝望啊



 

         放学后,马利克整理完东西,如往常一样,去植物园。他觉得不对劲,后面总是窸窣作响,他似乎被什么人跟踪了。马利克走入一条仅通两人的小巷,或许他能在这里看清跟踪的是谁,然后甩掉他们。

“等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让马利克背上泛起一阵寒意,更可怕的是,声音是从小巷前方穿来的,似乎这本就是用来捕捉他的陷阱。罗伯特从尽头处慢悠悠地走出来。他脸上的笑容虚假而慎人,他永远都挂着这种笑,尤其是面对被他揍得奄奄一息的人。“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马利克。这次要让你好好长长记性。”他充满恶意的目光穿过了马利克,“你们出来吧,这里没有其它的人,你们可以尽情发挥。”马利克回头,那四个被他惩罚的小混混走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阿泰尔对他们造成的伤痕。第一次,马利克觉得也许他真的错怪了阿泰尔。

  “可恶,大意了。”马利克心想。此时他被罗伯特和那四个人堵在小巷的中央,无路可逃。他瞟了一眼巷子末端,罗伯特目前没有亲自动手的倾向,在他眼里四个人对付马利克足矣,于是选择看戏。来不及多加思考,那四个人的攻击已到跟前。

 一人已按住了马利克的肩膀,马利克向前突进猛击他的腹部,趁他弯腰之际抓住他的头发,用力甩到地上。幸亏巷子窄,马利克想,四个人一起上他可真就麻烦了。接着他用沉重的书包把第二个人砸晕了过去。第三人扑过来抱住马利克的左腿,正准备把马利克摔倒在地时,马利克右臂绕过了他的脖子,借力跳起,右腿从后方攻击对方的膝盖,让对方重重摔倒。同伴凑过来想要帮助他脱离马利克的固定,却似乎只帮了倒忙。他气急败坏地掏出甩棍攻击马利克,但却让被勒得快昏厥的的同伴完全晕了过去。马利克赶紧起身,趁他手足无措时夺下甩棍丢在一旁,接着用两个凌厉的膝击让他彻底失去战斗力。

“停手!”罗伯特大喊,但明显晚了一拍“让你们自由发挥然后被一个残废揍成这样,真鸡儿丢人。还有这种玩意都掏得出来,素质差的。以后别说是我小弟。”

马利克喘着粗气,长时间的缠斗对的他体力消耗巨大,他的情况很不利。然而他准备逃跑时却已看到罗伯特走到了跟前。“没想到你一个残废都能逼我出手。”

马利克想要躲避,但是罗伯特飞快地抓住了他的脖子,紧随着重重的巴掌,马利克神志暂时空白,罗伯特随后又是一脚踹在马利克的胸口,马利克砸到墙上的一瞬间觉得自己浑身的骨骼都要碎裂了。罗伯特一脸暴戾的笑,凑上前看马利克略有些失神的双眼,却没想到马利克的头槌刚好迎上自己的鼻梁。

“Son of a B*tch.”罗伯特捂住鼻子,鼻子处传来的酸痛感与涌出的温热血液彻底激怒了他,“你会加倍付出代价的。”

罗伯特的左手紧抓着马利克的头发,死死地把马利克按在墙上,马利克掐住罗伯特的手腕,想让他放手,但对罗伯特来说,这点力量微乎其微。一拳落在马利克的腹部,疼痛让马利克弯下腰,但又立即被按回墙上,连续两拳落在马利克的脸颊上,马利克的口腔瞬间充斥满了血腥味。罗伯特肆无忌惮地对马利克一阵拳打脚踢,马利克用独臂苦苦支撑。

“快点求我。”罗伯特停下手上动作。

“什么?”

“求我放过你。”

“不。”

“你以前不是很擅长求人的吗?”罗伯特露出了更为恶意的笑,“忘了你跪下求我放过卡达尔的事了?”

“混账!”马利克的痛苦不堪的回忆开始浮现,但他不能就这样完全失去主动权“但你把我揍死也别想听到我求你。”

“是吗?”罗伯特捏着马利克的下颚,脸向马利克靠近“如果像这样呢?我不介意再给你一些特殊的惩罚。”说着咬住了马利克的唇,恶作剧般的肆意噬咬马利克的唇瓣。

 神志不清的马利克在罗伯特的控制下奋力挣扎反抗,力道对于罗伯特来说微乎其微,反倒让罗伯特更加兴奋。马利克觉得嘴唇被咬得肿胀,口腔内被搅动的铁锈味引起阵阵反胃,逐渐加深的窒息感使视线模糊,而罗伯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还是不说吗?”罗伯特终于放开了他。

“休想。”

“你想来点更刺激的?”

当马利克发觉罗伯特的手不安分地上下抚摸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放开他!”

“怎么又来了一个碍事的。”罗伯特给了马利克一记重重的勾拳,随手把昏过去的马利克丢到一边,“这不是阿泰尔么?”

 

“怎么回事?!”阿泰尔瞥见垂着头坐在墙边的马利克,暗红的血液不断滴落在他的白色衣襟上,他十分后悔自己没有跟紧马利克。

“平时我就看你不惯,看在你没故意找麻烦的分上才没修理你,你倒刚好撞上来了,”罗伯特擦去了脸上的血迹,“你想揍那家伙的话要去排个队,他今天归我。”

“你想对他做什么?!”阿泰尔的声音出离愤怒。

“看来你居然挺关心这只残废的小宠物?”罗伯特一脸轻蔑的笑容,扬起下巴看着阿泰尔。

阿泰尔向罗伯特不可一世的脸上挥出一拳,被罗伯特轻而易举地闪过。

“原来是个暴脾气的自大狂。”罗伯特抓住了阿泰尔的衣领,“可惜你来得有点早,不然你就能看到你的宠物在床上会是什么样的了。”

阿泰尔顺势向前,反手一拳打在罗伯特的上腹,“我只看到你被称作小宠物的人破了相——啊,对不起,和你原来长相相比应该叫美容。”

罗伯特被打得微微弯下腰,湛蓝的眼眸满是恶意与戏谑地盯着阿泰尔,看得阿泰尔有些发怵。

“白鹰不过如此。”

罗伯特强壮的右臂圈住了阿泰尔的脖子,牢牢地固定在怀里,左手则重击阿泰尔的胁部,窒息与剧痛让阿泰尔紧张与他害怕——他忽然意识到先前两处弱点是罗伯特故意用来试探他的。他用足尖猛击罗伯特的小腿骨,趁机摆脱罗伯特的控制。然而他刚刚站稳,罗伯特的拳头又出现在了面前,他只能举起双臂格挡。罗伯特的力量比自己强得太多,阿泰尔觉得自己的防御在罗伯特的攻击下简直不堪一击,而维持自己的防御就快用了全力。在狭窄的巷子中阿泰尔甚至无法用走动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罗伯特的攻击频率很快,阿泰尔暂时无法找到反击的时机,只能靠自己的躲闪回避。

仗着身形的高大,罗伯特逐渐把阿泰尔逼到墙边。他对负隅顽抗的阿泰尔十分不耐烦,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对付一只顽强的耗子,完全摸不到对方的身形也罢,处于下风的对方还没有一丝放弃的意图。罗伯特半蹲下来,似乎要给阿泰尔的腹部重击,阿泰尔防御下移时,罗伯特抓住阿泰尔的头发朝地上摔去。

阿泰尔撞在地面上,腹部着地。罗伯特骑在他上面,双臂将阿泰尔的脖子勒住。阿泰尔眼底发黑,他快窒息了。情急之下,他抓起路边的沙土,向身后扬去。当颈部的力度稍稍减轻,阿泰尔挣脱束缚,粗喘着气,挣扎着向前爬。但他的头再次被死死揪住,一次又一次地撞向地面。阿泰尔觉得鼻子一阵酸痛,灼热的液体涌了出来,脑内全是不断回响的轰鸣。

“停…停下”神志不清的阿泰尔开始不自觉地呜咽。


【AC】【MAM】Neither Safety nor Peace

@咸鱼 你的点梗!恭喜高考结束!我卡着点发的哦~(明明是懒癌晚期

 

*不良少年A & 纪律委员M 无差,两个闹腾的高中生

 

*OOC注意!!





 

 

    阿泰尔打了个哈欠,老师还在黑板上无休无止地讲如何配平一个方程式,为什么这个心算就能搞定的东西他居然要用二元方程解?搞什么鬼?他解个方程为什么比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还困难?听不下去的阿泰尔摇摇头,自从上次他把老师拉下来自己上讲台讲课导致自己差点被退学,他就再也不想去和那些人讲理了。趁老师背对着他们,阿泰尔解下自己的帽衫,顺手抄起同桌的校服塞了进去,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摆出了自己趴在桌上睡觉的模样,向几近昏睡的同桌眼神示意,然后悄悄地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教室外边的空气是如此新鲜而甜美!他准备去阁楼上看看,一群混混的闲聊却使他放慢脚步。

 

         “你们知道我们班的马利克吗?”

         “听说过,那个特别多事的纪律委员?”

         “仗着他的职位,动不动就罚人。脸一天到晚比教导主任还要黑。”

         “要不是看在他是个残废的份上,我早把他按在地上揍了。当然,他再罚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干。他每天都会去后面的植物园打工,那可是一个没人的好地方。”

         阿泰尔决定听下去。

         “听说我们老大手上还抓着马利克的什么把柄。”

         “他还会有把柄?!”

         “对。”

         “我们可以靠它把马利克骗出去。”

         “我倒是想把他按在床上,好好调教调教他。这作为惩罚也不为过吧?”

         “好恶心啊你……”

         “他会是一个好学生,不是么?说不定可以把他教成,”一个家伙满脸猥琐的笑,“一个用来暖床的残废小宠物。”

         “你们在说什么?”阿泰尔从转角处走出来,他的声音愤怒得出乎自己的意料。

         “是马利克的老对头啊~你平时独来独往的,难得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这里还有猛料,要听吗?”

         “你们这样说一个同学也太过分了吧?!”阿泰尔平时确实不管闲事,但这些话已经触及他的底线。

         “什么话?多管闲事?残废?还是……暖床的小宠物?”

         “闭嘴!”

         “怎么?想打架吗?”

         他话音刚落,阿泰尔便一拳抡到他的脸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击昏过去。后边的人猛推了阿泰尔一把,阿泰尔踉跄一步,刚好被地上的人绊到,连带着摔在一起。推他的人向他扑来,阿泰尔侧身蹬在他的胸口把他踹开。剩下的两人冲到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阿泰尔身边,一人从背后抱住他,另一人重击了阿泰尔的腹部,等阿泰尔防御松懈后开始殴打他。

         “很嚣张啊你。”他后退一步,看起来是为下一次攻击蓄力。阿泰尔抓住他攻击的空隙,他的拳头还没落到脸上时踢中他的鼠蹊部。惨叫声穿透天际。那一脚的力度太大,阿泰尔与抱着他的人一起摔在了地上,身下的人大概被撞得背过了气。

         “阿泰尔!我看到你出去了!”马利克一脸怒气地从转角出现,“你们干嘛?刚才的叫声真是污染耳朵。”

         他随后看见了一堆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而阿泰尔从当中爬了起来,愤愤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不去上课在这里打架?”马利克在人堆外走了一圈,确定是阿泰尔和他们打了一架,而且以他的胜利告终,“你们这些在地上的赶紧起来,躺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很闲对吧?”马利克看着他们爬起来,“你们几个,先去教务处填违纪单,每人扣十分操行,然后去打扫地下室”他顿了顿,扫视了一下一脸不服的他们,“别想赖过去,我带你们去教务处,那边的老师会监督你们打扫的。”

         “马利克!是他们在搞事情啊!”

         “不服是吧?你先在这里把你搞出来的东西收拾干净,再罚站等我回来。”

……

 



         “我回来了。”马利克拿着医药箱向阿泰尔快走过来。

         “马利克,我能不罚站了么……”

         “坐下来吧,你脸上擦伤了,我先给你处理一下,然后你再回教室站着。”

         “谢谢。”阿泰尔靠着墙坐了下来,“但是你不能罚我啊,他们……”

         “你这么冷淡的人怎么会惹上他们?放心我不会再扣你的操行分的,因为教务系统无法记录负数。”马利克抢过话题,他单手拧开了碘伏的瓶口,夹起一团褐色的棉球在阿泰尔颧骨处擦拭。

         “他们抹黑你,我听不下去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说我坏话关你什么事?”马利克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当然有关系了!”阿泰尔的后背从墙壁上弹起来,“哎呦马利克你轻点好疼啊。”

         马利克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他们说得太难听了!”阿泰尔想到那些恶毒的话语,它们实在太过伤人,绝对不能让马利克听到,他决定闭嘴。

         “说得再难听也和你无关,阿泰尔,这种闲话不必计较。”马利克表面平静地说,用纸巾擦掉因阿泰尔乱动而蹭开的碘液。

         “可是这实在会弄坏你的名声。”阿泰尔的脑海中都是那几个不堪入耳的词,他想解释,但憋红了脸还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不用你管!”马利克生气地开始收拾东西,“他们还能编出什么东西?不就是说我是个废物?还是连你都会喜欢这些流言?”

         “马利克!我喜欢你!我忍不了他们污蔑你!”阿泰尔满脸通红。

         “不要这么孩子气,菜鸟。”马利克头也不回地离开,“伤口过两天就会好的。记得回教室上课,化学老师还特意给你留了双倍的作业呢。”

TBC.


PS:一定会在一周内完结的!相信我!(决心脸.jpg)

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没救了
(即使没救了也爱着他们俩!)

感谢 @玥流嫣 太太的书签!
字超级好看啊啊啊啊!

【AC】【ELE】雨与酒

#番茄聚聚4.23生日快乐!

 

#一个小段子。第一次写茄面,有点小激动呢。

 

 

 

 

 

         佛罗伦萨的春天有些异样,Ezio如是想。雨似乎从来没有停过,空气中充满了细小的水珠,让在屋顶上行走的Ezio觉得浑身发黏。瓦片湿滑,不用说奔跑,他连每迈一步都得小心谨慎。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他紧了紧兜帽。“Gesundheit.”他对自己轻声说,虽然他曾经对德国人的奇怪习惯嗤之以鼻,但这个季节的感冒真的会要命。

  

         阴沉的下午,整座城市陷入了困倦的午觉之中。街上没有路人,没有摊贩,甚至连巡逻的士兵都没有。Ezio仔细地寻找什么,却并无所得。

 

 

 

         他捏了捏左手手心里攥着的红色玫瑰,尖利的刺穿过厚实的手套,扎得他手心疼。几乎逛遍了整个佛罗伦萨,他才在转角处发现一个卖玫瑰花的老妪,玫瑰只剩下蔫蔫的一束。他只得以虚高得过分的价格将它们买下,用左肩的披风小心地把它们护住。

 

         他坐在Leonardo的工作室对面的屋顶凉亭里,弹出左手的袖剑,仔细将每支玫瑰上的刺削去。被玫瑰尖刺扎伤的手心开始红肿,微微发烫。他想起,第一次用袖剑杀人,左手手掌全是那个叛徒的喷涌出的血,灼烫的感觉如同一致。他还记得,他在那天夜晚又悄悄去了Leonardo那儿,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坐在解剖室的一角不停地搓着手掌,看着那位神秘的画家正手持锋利的刀刃剖开尸体的腹腔。后来画家拿着水瓢不停地为他冲洗双手,持续不断的凉水让他逐渐冷静,结结巴巴地开口述说杀戮的罪恶感。画家说,这大概正是他宁愿用死人也不愿意用活着的动物的原因。离别时,画家给了他一个结实可靠的拥抱,Ezio能嗅到金黄的发丝里透出的阳光的气味,即便正值暗夜。

  

         翻滚的云层中透出了几丝橙红色的阳光。Ezio摘下兜帽,对着路边积水整理了一下又湿又乱的头发,敲响了工作室的门。

  

         “生日快乐,Leonardo.”Ezio用右手递给Leonardo玫瑰。

 

         “是你!Ezio!谢谢!”湛蓝眼眸的瞳孔刹那间扩张了一下,Leonardo将Ezio拉进门内,将玫瑰插入餐桌上的陶罐,又顺手抽出一块干毛巾按在Ezio头发上,“你这样会感冒的。坐在这里稍等片刻。”

 

 

         半晌,Leonardo倒出两杯散发着丁香与橙皮气味的粘稠热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Ezio:

 

         “请问愿意陪我喝点酒吗?”


【AC】【MAM】Saadi

#舞娘梗,放飞自我之作,OOC,OOC,OOC。

 

#老马你一起去跳吧(被老马的圆规爆头)

 

 

 

 

 

 

                          分割线                                                                            

 “我们就不能安安静静偷个请柬混进宴会吗?!”

 

“我最厉害的阿塞夫先生想在两个舞者下落不明的情况下低调地暗杀宴会的主人。”阿泰尔不痛不痒地说。

 

“还不是你这个鲁莽的家伙害的!”

 

“嘘,别动,你已经亲自把你的命交到我的手上了。”阿泰尔跪坐在马利克的大腿上,托着马利克的下巴,一脸认真地用右手上的匕首正抵着他的脖颈——刀刃贴着颈部的线条滑至下颚,把胡渣彻底地刮去。

 

“……”将话与唾液一起咽下,上下滑动的喉结碰到了冰凉的刀背,马利克决定改用眼刀表达自己的由衷不满。

 

阿泰尔的手游走到马利克的耳际,迫使他的脸颊朝向自己。被胡须掩藏的皮肤逐渐暴露出来,而阿泰尔湿热的呼气刚好喷在上面。马利克对此感到极度不适,对如此靠近的距离,对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以及对心中的异样。但此刻他无法用擅长的语言攻击对方,甚至无法用眼神表达不满。作为报复,他的双手扶上对方的腰肢捏揉了一把。

 

“别闹,”阿泰尔轻轻地说,“但如果能让你开心一点,请随意。”

 

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马利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静静等候这折磨人的刑罚结束。

 

“唔……胡子刮完了。”阿泰尔从马利克身上爬起来,顺手拉起这个几乎到达爆炸点的同伴,“我们换衣服吧。”

 

把匕首用皮革系带绑在左侧大腿上,然后套上右边开叉的白色舞裙,确定不会因为走动或旋转露出武器,两人一言不发地为彼此系上镶嵌着珠饰的精致的腰链,再默默套上不起眼的棕色亚麻斗篷。

 

“等一下!我看到被你打晕拖进干草堆的两个舞者是化了妆的。希望伟大的阿泰尔的化妆技术与他的暗杀技巧般令人折服。”马利克的脸色显然是差到了极点。

 

“当然没问题啦!”

  

“时间来不及了,我们互相画吧,你快去找他们的化妆工具。”

 

……

  

 换上舞衣的两人披着不起眼的外袍走在街上,但异样的妆容与金属饰品撞击声引来了躲得远远的路人的侧目。浓妆在脸,依旧看得出其中一人的脸色尤其不佳。每走一步,饰品作响,却打不破令人窒息的气氛。

  

“嘿,我说,马利克,你为什么会那么熟练啊?”阿泰尔眨着浅栗色的双眼,似乎是为了打散两人间凝固的空气。精致的眼线将他好看的眼睛轮廓精细地描绘出来,眼角与眼尾处特意勾画出了一丝妖娆,但即便再加上抹得恰到好处的蓝矾粉末,也盖不住他眼神里的欠揍。

 

“你也不赖啊阿泰尔。”马利克咬着牙逐字说出了这句话,他的手指上依旧沾着不少的白垩粉末,往脸上作些修补,“你给我画的荷鲁斯之眼实在是显出了你品位糟糕。”

 

“你画荷鲁斯之眼好看极了!哎不要把它盖住啊!”阿泰尔凑近马利克的脸,吹掉了马利克费尽心血盖了半天的白垩粉,“其实你一直都很好看。”

 

“滚。”马利克忍无可忍,“说正事,等会跳舞怎么办?你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你动人的舞姿?”

 

“如果无法在上场前完成暗杀,那只有上了。既来之,则安之。”

  

“你就不怕露馅?”

  

“有你在我就不怕。”

  

“你还想拉我下水?!”

  

“诶?跳舞当然要一起上了!我记得上次你在篝火边跳得简直不能再迷人了。”

  

“那是和姑娘们一起跳啊!”

  

“和我不也一样?”阿泰尔向马利克伸出右手,“请问美丽的阿塞夫先生愿意屈尊和我跳个舞吗?”

  

“……”马利克再次语塞,但还是握住了阿泰尔的手。

 

 

 

 也算是得益于男性舞者的低下地位,宴会门口的守卫只是上下扫视了他们两眼,略显鄙夷地放行了两人。

“我们的节目在最后,但在之前都会被限制在这个屋子里,穿着这套衣服肯定没办法潜行出去。”阿泰尔背靠墙壁滑坐了下去。

  

“亏你还记得潜行这两个字。”马利克漫不经心地活动着筋骨,“这里勉强能听到音乐,我们先练习一下,我可不想等会上场出糗。”

他向阿泰尔伸出手:“愿意与我跳个舞吗?”

 

“我的荣幸。”

 

 

 

 

寂静无声的中场,二人在宴会的天井中央站定,向主人,也就是暗杀目标,颔首致意。丝弦再起,悠扬的女声加入其中,两人踏着羯鼓的节奏起舞。胯部轻点,珠饰碰撞的清脆声与鼓声相融;肩部轻绕,古铜色的肤色衬得肌肉线条更加有力。他们如疾风般旋转,又在流畅的曼舞中自然地交换眼神。嘴角含着浅笑,眼睛却观察着周遭。他们像蛇般扭动腰肢,又在引臂舒肩中显露鹰的神态。俯首或仰望,弓背或舒展,他们的动作或一致,或镜像,又或各自随音乐即兴,但他们默契得却如同一人。

  

副歌响起,他们踩着细碎的舞步向场边游走开去。浅栗与墨黑的眼眸在宾客间游离,腰间的素色长裙随细碎的舞步如月下流水般波动。

  

乐声突变,他们倒退着回到中心处,几近肩背相靠。鼓点越来越急,舞曲到达高潮,飞速的旋转中,赤足上的金钏叮当作响,他们似乎忘却了周边一切,偶尔的眼神碰撞让两人的心跳又一瞬间的错拍。乐曲缠绵的音调暗示着舞蹈的结束,手抚上对方腰际时,乐声戛然而止。两人长出一口气,向众宾客鞠躬致谢,手尚未从腰上撤回,隐隐能觉察对方的肌肤被略显粗重的呼吸牵扯。宾客与主人的掌声使两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点。

 

“你,结束后来我这里一趟。”作为暗杀目标的富商指着他们说。

 

“他?”两人的手指不约而同地指向对方。

 

“你们两个都过来。”

 

 

 

 

十分不安地,两人跟着富商在宅邸的走廊里走着,身后跟着几位侍女,但似乎没有警卫值守。富商喋喋不休地夸赞他们的舞姿,在半途中甚至把侍女也遣散了,两人不禁交换了疑虑的眼神。

 

“你们的舞实在是太棒了!我原以为你们和一般的舞娘一样是供人观赏的笼中鸟,但你们是天空中自由的鹰。”

 

两人一怔。

 

富商的肥手摸上了两人的臀部。

 

两人又一怔。

 

“我的卧室到了。”

 

两人感觉忍耐到了极限。

 

他刚把卧室的门打开,就被阿泰尔扑倒在床上,而马利克迅速关上门。

 

“你们非要这么热情吗?”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即将会发生什么。

 

为了取绑在左腿上的匕首,阿泰尔只能用左手压制住他,右手伸进裙子里摸索,但不料他挣脱了束缚,反手把阿泰尔压在身下。

 

“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种人?”他捏住了阿泰尔在裙子里的手,另一只手则在阿泰尔身上猥琐地游走,阿泰尔一时呆滞当场。阿泰尔忽然感觉压制的力量消失了,赶紧从他的身下滑开。马利克从富商的身后架住了他的身体,硬生生把他从阿泰尔身上拖离。

 

“快点,阿泰尔,动手。”马利克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而此时阿泰尔才顺利地从裙下抽出匕首,割开了暗杀目标的喉管。等到他彻底不再动弹,马利克才把尸体丢在床上,取出藏在配饰里的羽毛沾上血液。

 

两人把繁复的舞裙系在链带上,从窗口跳到屋顶,飞快地逃离。没有人能听到他们逃离时发出的悦耳叮当声。

 

“谢谢你。”阿泰尔在返程的旅途中首先打破寂静。

 

“嗯……”缠着面罩的马利克隔着厚重的布料发出含糊的声音,看来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剃掉了所有胡须的事实。

 

“说实话,和你一起跳舞的感觉,嗯,很奇妙。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去当舞者。”

 

“我不会去的。如果你成为舞者,我愿意双手向你奉上我全部的薪俸。”

 

“马利克你说什么?”

 

“没什么。”马利克让马加速奔跑,阿泰尔在飞扬的尘土中笑着策马追赶。

 

Fin.

 

【AC/MAM】Sealed with Lullaby

*算是闭关结束的复健吧,虽然很快又要闭关了。

 

*MAM无差。

 

*malic,意为苹果的,其发音与Malik相似。一个抽风时产生的脑洞。

 

半夜呼啸的寒风正在摧残峭壁上干枯的灌木,带着劈啪作响的枝条折断声灌入陋居。村落中只有此处有一丝微光,或者说,这村庄已被废弃,只有灯火边上的那人还在坚守。这片土地从来不是通商之路的枢纽,也不是水草丰美的牧场,它有的仅是无尽的山脉与峭壁,尘土与荒漠。因此,当雨水逐年变得稀缺,人们便选择离开,去其它地方寻觅生计。这片荒漠也彻底地符合了它的名字,阿拉穆特,鹰之巢穴。只有鹰才能在此筑巢。

 

寒风穿过了破旧木板的缝隙,将挂在缝上的厚重披风高高扬起。油灯的光线闪烁,燃成灰烬的灯芯落在新的墨迹上,字迹迅速地晕作一团。阿泰尔收起笔,起身走近漏风的地方,重新掖了一把,搬起两块石砖压住披风的两角,风声依旧呜呜作响,但寒风总算不会再灌进来。阿泰尔拿起纸,弹去灰烬,看了看它是否还有挽救的余地,随手放到一边等墨水晾干,又转身拿起写完的手札翻阅。自从他开始凝视伊甸碎片,超越他认知的知识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他思考了很久,也只能弄懂其中一小部分的皮毛。他尽力记下了这些内容,希望能有助于刺客组织。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将来的一切都是未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可能是徒劳。

   

阿泰尔流放了自己,独自一人在峭壁上勉强维持生命。达利姆将塞夫的妻女安顿在城镇里,定时带些生活必需品过来探望他。父子二人见面除了寒暄与马西亚夫的情况外没有多余的交流,因为马西亚夫的事总是过于沉重,而不管是他们中的谁,也想不到有什么其它的话题可聊。达利姆发现他的父亲被伊甸碎片折磨得分外乖戾,而阿泰尔则发现他的儿子被多舛的命运作弄得疲惫不堪。

   

手边的金苹果发出诱人的温暖光线,阿泰尔想到,曾经马利克与他争吵,让他放弃对苹果的探索,曾经玛利亚与他争论,认为苹果已经蒙蔽了他的眼界。如今,他爱的这两个人已经在他眼前逝去。他曾经尊之如父的阿尔穆林对他说,愈多知识,愈多烦忧,阿泰尔如今却讽刺地用探索知识来分散自己的忧愁。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像阿尔穆林一样已被伊甸碎片引诱至堕落的深渊。

  

今天的最后一眼了,阿泰尔再一次将自己的思维与金苹果连接。

  

  

  

 

奇怪的力量似乎使时间倒流,把他失去的东西一件件地返还。他的身体再一次像年轻时那般敏捷有力,在圣城的建筑上飞奔跳跃,奔向他无比熟悉的那个地方。不会错的,他对于那个地方的熟悉程度——照那人的风格来说——不亚于任何一只恼人的信鸽。

 

“愿你心宁平安,马利克。”阿泰尔在前脚迈入分部大门时便向那披着黑袍的背影说道。

 

“你的出现剥夺了我的安宁。”黑色的背影转过身来。

 

当阿泰尔看清那人的身形时,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那人有着马利克如出一辙的面容与声音,但他系在肩上的衣袖却是右边那只。

 

“你不是马利克!你究竟是谁?”阿泰尔惊慌大叫,袖剑机关的丝线被拽到最紧,随时待发。

 

“我是马利克·阿-赛义夫。认不出我了?因为你赐予我的这个?”黑袍人鄙夷地捏起了右边袖管的衣角,阿泰尔发现那只左手没有无名指。

    

“不!马利克断的是左臂……”阿泰尔的辩解因心虚而颤抖,他的记忆无疑是最可靠的参照,只是这一段记忆藏在他们两人共同愈合的疤痕之下,每看一眼,伤疤就会被划开,露出鲜血淋漓的过往,“你不是他,甚至不像他。”

 

黑袍人对此并没有太过惊讶:“用剑刃划开我的咽喉,你便可打破幻象回到现实。这比背叛要简单多了不是吗?”

   

“我做不到。”阿泰尔弹出袖剑插入自己的脖子。生命的热度沿着冰凉的剑刃流失殆尽,他倒地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马利克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阿泰尔醒了过来,断了无名指的左手还抚在金苹果上,金苹果温暖细致的手感与他遍布皱纹的手都在提醒他世界的真实。他拾起墨迹被弄花的纸,墨迹尚未干透。虽然觉得有些荒谬,他还是决定摘下套在小指上用以触发袖剑机关的指环,又一次将思维连接入金苹果。

   

   

   

“愿你心宁平安,马利克。”阿泰尔小心翼翼地说。

  

“你的出现剥夺了我的安宁。”黑袍的身影转过身来,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嘲讽,“你来干什么?阿尔莫林也让你完成些任务来使你自己得到救赎?”

  

……阿泰尔尽量按照自己回忆里的言行行动,另他惊讶的是,对方的言行比上一次更加接近马利克本身。将沾血的羽毛交给黑袍人后,他没有像当初一样道别后匆匆逃离这个空气压抑到几近凝固的分部。

  

“马利克……”阿泰尔试探地叫了对方的名字。

   

“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不走?我已放飞通知导师的信鸽。快滚回马西亚夫,不要让阿尔穆林等你。”

   

“我很抱歉,所罗门神殿发生的事全是我的……”

   

话语间黑袍人的脸色更加阴沉,他走到阿泰尔面前,右手朝阿泰尔脸上抡去。阿泰尔闪开,随后顺势掐住他的脖子,连同捏住了再一次发动攻击的手腕,把黑袍人摁在墙上:“对不起,马利克,冷静下来听我说。”

  

“放开我!”黑袍人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阿泰尔,盯着墨色的眼眸,阿泰尔不禁想到以前他们如此靠近时,不是打架就是亲吻,虽然后者和打架也差不了多少。阿泰尔感觉对方已不再挣扎,便放开了他的脖颈。

   

“我过于骄傲和鲁莽,因为我,你失去了卡达尔……”

   

这句话再次激怒了对方,黑袍人挣脱束缚,给了阿泰尔的脸重重一拳。恍惚间阿泰尔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先是和对方的膝盖撞在一起,随后又承受了对方愤怒的一脚。他不得不反击。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然倒地。黑袍人跨在自己的身上,粗重地喘着气,不知何时抽出的匕首抵在阿泰尔的咽喉上。阿泰尔发现对方在打斗中受了伤,他的血液沿着下巴滴落在阿泰尔的胸口,黏稠而温暖的感觉与刀刃尖锐而冰冷的触觉混合在一起,让负罪感再次沿着脊骨爬满全身。

    

“你想请求原谅?你有什么资格请求原谅?凭你的厚颜无耻?”

    

“对不起。很像,但你依旧不是他。”阿泰尔将手搭在黑袍人的握住匕首的手上,趁他一瞬间的分神,将匕首刺进自己的血肉,“对不起。”

    

血色归于苍白。

 

 

 

阿泰尔醒来,毫不犹豫地再次催动金苹果。身影一次次形成,阿泰尔一次次发现“马利克”与马利克的细小差别,一次次杀死自己,梦境又一次次崩塌。阿泰尔稍有欣慰而略有不安地发现,新形成的幻象,总比前一个更加相近。

   

第二十次。阿泰尔即将离开时,“马利克”郑重地把阿尔苏夫的地图递给他,犹豫片刻后用单臂给他一个拥抱。他轻轻地回抱,圈住面前的人,垂下眼细细感受他的心跳与体温。他不禁深吸一口气,在淡雅的檀香气味中却找不到一丝服用止疼药的人身上独有的甜味,他曾经对这气息格外迷恋。

   

明知一切皆为虚幻,阿泰尔却似疯狂一般陷入其中。他意识到,苹果能入侵并且读取他的记忆,由此捏造出一个新的“马利克”。明知可笑,他却无力拒绝。

    

第三十次。“马利克”脱口而出的“新手”不再嘲讽,只是调侃,嘴角有掩饰不住的笑意。阿泰尔艰难地从堆了一桌的案卷缝隙中钻了过去。耶路撒冷的负责人带着收集到的证据赶回马西亚夫,他暂时地为阿泰尔解了围,但要让疑虑完全消散,仍需将这些加密的文件解开。他们昼夜不分地奋战,此刻终于找到了什么。阿泰尔凑了过去,对方的字迹如同本人一般凌厉,但是马利克并没有在那两个字母间使用连笔的习惯。

    

第四十二次。他们在圣城晨曦中缠绵,阿泰尔能发现的错误,仅是对方胸前伤疤有两指宽的偏差。他不会记错的。当年他们还只是在训练场上用木剑拼杀的学徒,阿泰尔用断折的木剑攻向马利克的心脏部位时,才发现对方早已收了手。急转的断折面还是划破了布料,留下这道不深不浅的伤痕。阿泰尔不禁摸了下嘴角的伤疤。那天稍晚一些的时候,他带着伤药满怀愧疚地跑到马利克的卧室,在对方阴沉的凝视下换完了药。正当他送了一口气,张嘴准备说些什么时,他的后颈被有力的双手勾住,嘴唇被温暖的东西贴上,随之而来的是尖锐的疼。

    

 “马利克”不再显露异常,阿泰尔只能主动寻找。

  

第五十六次。阿泰尔与“马利克”争吵,他坚持让“马利克”与他一同前往东方,但得到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阿泰尔最终还是与玛利亚和达利姆一起离开。在山路的拐角处,阿泰尔勒马转身,与高塔上的黑色身影久久对视。有些事,无法变更。

    

第七十二次。

 

场景没有切换入记忆,阿泰尔依旧坐在破旧的房屋内听着风声呼啸。

 

阿泰尔的左手握着的不是金苹果,而是一颗体温尚存的头颅。他渗出的温热的血缓慢渗开。阿泰尔感觉心房中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盯着头颅无语凝噎。

 

“你明知我不是他,为何依旧执着于我这虚妄?”头颅用他的声音问道。

 

“……”

 

“你明知杀死我就可以从这循环中解脱,为何却次次将剑刃对准你的咽喉?”

 

“……”

 

“你明知过去的一切无法涂改,为何还要回到记忆中见他?”

 

“……”

 

“始焉,终焉。”

   

“是时候了。”阿泰尔的嗓音已是苍老而沙哑。

  

血迹与头颅消失不见,阿泰尔手中的,还是那枚流转着金色光线的伊甸碎片。他放下碎片,手指再次触碰那团弄污的墨迹,干透的墨迹早已无法辨认原先的词语。他轻叹一口气,把手札与碎片收进匣子里,把披在身上的毛毯解下铺好,伸手掐灭灯芯的余火。

 

“是时候了。”

 

他在甜味与血味中陷入无梦的睡眠。

 

-Fin.